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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用褐红色的砂岩砌的，经年累月被朔风磨得棱角钝圆，墙缝里嵌着枯草和碎石，远看像一道皲裂的旧伤横亘在荒原尽头。 城门洞下，守将进宣正拄着长戟立着。他铠甲上的漆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铁，护心镜边缘锈成了褐红色，像干涸的血渍。见太子李珩的仪仗近了，他抬手抹了把脸——那双手粗糙得能看清每一道裂口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，行礼时关节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 “殿下，您可算来了。”进宣的声音沙哑，像被风沙磨过的铜铃，“这城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 往里走时，风更烈了，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。街面上铺着的青石板大多裂了缝，露出底下的黄土，几间土坯房的茅草顶被掀了一角，歪斜地挂着，像老人豁开的牙床。偶尔有行人走过，都是些面黄肌瘦的百姓：一个叫阿禾的妇人正背着半篓干枯的草药，孩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