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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求生本能（第1页）

第2章求生本能

陆寒躺在干草堆里，喘了口气。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磨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胃袋缩成一团，绞着疼。冷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确认这具身体还能勉强听使唤。不行，不能躺在这儿。躺下去，就得再死一次。

他用手肘撑地，一点点把身子从草堆里挪出来。关节像是生了锈，每动一下都嘎吱作响。他观察这个破庙。神像歪在一边，供桌塌了半边，屋顶有几个大洞，雪花正往里飘。风从墙缝钻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响声。

角落。找个背风的角落。

他看向神像后面，那里阴影重，但可能更潮。又看向一面相对完整的墙壁下方，那里堆着些烂木头和碎瓦。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快速评估：神像后或许能挡风，但空间狭小，遇险难以闪转；墙根下虽然直接吹风，但视野开阔，便于观察门口动静，而且那堆烂木头也许能搭个简易遮蔽。

他选了墙根。活下去，得先看得见危险。

他爬过去，动作很慢，尽量保存体力。碰到那些烂木头，有些已经糟了，一捏就碎。他挑了几块还算结实的，又扯了些没被雪完全打湿的干草。靠着墙，他把木头斜搭在墙上，形成一个极矮的三角空间，上面铺上干草，勉强能挡住头顶落下的雪。这是个连窝棚都算不上的玩意儿，但比直接暴露在风寒里强点。

干完这些，他几乎脱力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白汽一团团散在冷空气里。低头看自已的脚，那双破草鞋早就透了，脚趾冻得青紫，没了知觉。他撕下身上那件破烂单衣本就脆弱的边缘，布条一碰就差点裂开。他小心地把布条缠在脚上，一层又一层，虽然又薄又破，但多少是个隔绝。

得找点吃的。他看着庙门外的雪地，白茫茫一片。草根，或者别的什么能进嘴的东西。

他再次爬行，挪到庙门口。雪光刺眼。他用手在雪地里扒拉，泥土冻得硬邦邦。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和冰碴子，疼得麻木。扒开一片雪，露出底下枯黄的草根。他揪起一根，放进嘴里嚼。又苦又涩，还带着土腥味。咽下去，喉咙像被划了一下。但他没停，一根接一根地嚼着，混合着雪水，硬往下咽。胃里有了点东西坠着，那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点，但饥饿感更清晰了。

得想办法生火。他摸遍全身，除了那身破衣服，空空如也。火折子？那是梦里才有东西。

天光又亮了一些。能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。城里的更夫应该敲过五更了。

他蜷缩在那个简陋的三角遮蔽物下，看着破庙门口透进的光。身体依旧冰冷，肚子依旧饿，但脑子里那点因为穿越带来的混乱，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压了下去。

下一步，得进城。在庙里是等死。

他休息了片刻，积攒起一点力气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腿脚发软，眼前发黑。他扶住墙壁，稳了稳身形。

该动身了。